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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争端解决机制的特点与解决争端应注意的问题
作者: 文章来源:北京中立诚会计师事务所 更新时间:2005/8/20 15:41:52
    一、WTO争端解决机制的特点

    (一)已建立统一的争端解决程序

    乌拉圭回合达成的谅解综合了关贸总协定成立以来在解决贸易争端方面逐步形成的原则与程序。这一谅解既适用于《建立世界贸易组织的协定》,又适用于多边贸易协定(其中包括谅解本身),还适用于诸边贸易协定。对于诸边贸易协定,谅解的附件1中规定,应以每个协定的各签约方通过的决定为前提条件。对于每个单独的协定中所涉及的专门的程序或规则,谅解中规定若这些规则或程序与谅解中的规则与程序发生冲突,则这些专门的程序或规则具有优先效力。谅解的这些规定不仅把原关贸总协定未涵盖的服务贸易、与贸易有关的投资措施和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等领域,以及农产品、纺织品等敏感商品纳入其管辖范围,而且在适用程序的选择方面有了明确的规定,这样就避免在适用法律上出现分歧,为解决程序的迅速起动奠定了基础。

    (二)已设立争端解决机构(Dispute Settlement Body, DSB)

    原关贸总协定的争端解决机制未形成专门负责解决贸易争端的权威机构,这一职责由关贸总协定缔约方理事会承担了。而世贸组织成立了专门负责解决争端的机构,这机构隶属于世贸组织总理事会之下,则一位主席主持,并有自己的议事规则与程序。争端解决机构负责执行谅解中的规则和程序以及有关协定中的磋商和争端解决条款。争端解决机构有权成立专家组,通过专家组和上诉机构的报告,监督裁决和建议的履行,并依照有关协议授权中止各项减让和其他义务。

    (三)引入自动程序

    谅解及其附件对于争端解决的各个阶段都确定了具体的工作时限:

    (1)接到磋商的请求后,应于10日内作出响应,并于30日内开始磋商。

    (2)若有关成员在10日内对磋商要求置之不理,或在60日后磋商未果,则申诉方可要求成立专家组。被诉方可对专家组成立表示不同意见,但申诉方第二次提出要求,专家组的成立即为自动程序。专家组的职责范围应在20日内确定。专家组人员组成应在30日内完成。

    (3)专家组的审案时间一般不超过6个月;遇有紧急情况,则应在3个月内完成。但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审案时间不得超过9个月。

    (4)争端解决机构应在专家组提出报告60日内通过该报告,除非当事一方已通知其有意上诉的决定或有“一致意见”反对该报告。

    (5)若有上诉,其程序一般不应超过60日,最多不超过90日。争端解决机构应在上诉机构提出报告后30日内通过该报告,除非有反对该报告的“一致意见”。

    此外,对于专家小组的工作程序和时间表也提出了具体的框架。

    (四)增设上诉程序

    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的程序中设立了上诉程序,并建立了相应的常设上诉机构(Appellate Body)受理上诉的案件。这一程序是关贸总协定的程序所没有的。谅解规定,任一当事方均有上诉权,但上诉须限制在专家组报告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和专家组作出的解释范围内。上诉机构可维持、修改或推翻专家组的裁决和结论。

    (五)加大了裁决的执行力度

    在争端解决机构作出建议或裁决之后,是否迅速贯彻执行决议或裁决是有效解决争端的关键。谅解中规定,在专家组报告或上诉报告通过的30日内举行的争端解决机构会议上,有关方必须表明其执行裁决的意向。如果立即执行做不到,可在“一段合理时间内”(the reasonable period of time)做到;如果仍做不到,则须与申诉方谈判,以确定可相互接受的补偿。如果在20日后,谈判仍未达成协议,则申诉方可要求争端解决机构授权其对另一方中止减让或其他义务。

    此外,若有关成员对中止减让或义务的水平执有异议,则可向争端解决机构提出仲裁的请求。仲裁应在上述“合同时间”期满后60日内完成。仲裁的决定是终局的,应被有关方接受。除非有“一致意见”反对,否则争端解决机构可授权中止符合仲裁裁决的减让或其他义务。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从关贸总协定的“一致同意”原则,转变为除非“一致同意”反对,则小组报告必须通过,仲裁的决定必须执行。这一转变,增强了执法的力度,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一致同意”否定某项决议的意见很难达成,这就基本排除了某些成员国在败诉后故意阻挠专家组报告的通过,或故意阻止裁决执行的可能性。

    (六)引入交叉报复的做法

    谅解中规定,被中止的减让应与专家组所审理的问题同处一个部门。但有时会发现在同一个部门很难中止减让,或虽中止了减让,其效力也很小。若出现这种情况,则可在同一协议项下的不同部门中止减让。若这样做还不可行或不起作用,则可设法中止同一协议项下其他部门的减让或其他各项义务。而如果当事方认为中止同一协议项下其他部门的减让或其他义务也并不可行或无效,而且所处情况又十分严重,则该当事方可设法中止另一有关协议项下的减让或其他各项义务。

    通过授权进行交叉报复,使有关当事方可挑选更有效的方式对违反协议的情况进行报复,这就从另一方面促使败诉方须认真考虑执行裁决。可进行交叉报复的规定被视为提高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效力的有力的措施之一。

    (七)设立对最不发达成员的特别程序

    在关贸总协定的历史上,发展中国家运用其机制解决贸易争端时不够积极,这主要是因为发展中国家经济实力太弱,即使专家组判定其胜诉,如果发达国家不理睬专家组的意见,或阻挠专家组报告的通过,发展中国家也没有办法对付。即使关贸总协定授权其进行报复,因其经济力量小,对大国也难以造成有影响的损伤,而很可能只会进一步损害自己的利益。

    为了使那些经济力量弱小的最不发达国家能够利用这一机制保护自己的利益,谅解特别规定:在涉及最不发达国家成员的争端案件和争端解决的所有阶段,应特别考虑这些最不发达国家成员所处的特殊环境,并应在处理涉及某个最不发达国家成员引起的事件中适当施加限制。如果认定最不发达国家成员所采取的措施导致了利益的丧失和损害,则起诉当事方按照这些程序请求赔偿或寻求中止减让或其他义务的授权时,应施加适当的限制。

    此外,在磋商阶段,如果有最不发达国家的请求,应在设立专家组之前进行斡旋、调解和调停,以帮助各当事方解决该项争端。

    除上述主要特点之外,新的争端解决程序在各个环节的衔接方面比关贸总协定的机制更为紧密;在所设机构的人员挑选方面,有更详细的规定;在使用的有关法律概念方面,有更严谨、明确的定义。这些也可称为该机制的特点。

    综上所述,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这些特点一方面弥补了原关贸总协定争端解决机制存在的缺陷,另一方面也有所创新。新的机制可以说是比旧机制更为完善了。至1997年8月,世贸组织所承接案件已达100起,其中10余起已经结案。

    二、在世贸组织中解决争端应注意的问题

    自世贸组织成立至1998年底,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已审结十余起贸易争端。另有近百起争端已由争端解决机构受理,有的在受理后因磋商达成和解而撤诉;有的正处于双方磋商阶段;有的已成立了专家组,正由专家组进行调查;有的专家组已形成临时报告,散发给争端双方和有关成员;有的正处于上诉阶段,等待上诉机构的最后裁决;有的则已到了最后执行阶段。从目前争端解决机构的运作情况看,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效率正在显现出来,以至于在1998年4月17日的报告中,世贸组织总干事鲁杰罗称:“任何对世贸组织成就的评论,如果不提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这个在许多方面均为多边贸易体系的支柱,并作为世贸组织对全球经济的稳定做出的一项最杰出的贡献的话,那种评论决非完善。新的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既比其前身关贸总协定体制更强有力,又更加具有自动性可信性。”(摘自因特网信息——编者)近年,投诉到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的贸易争端大量增加是一种可喜的现象。在前100项申诉到世贸组织的争端中,发展中国家为申诉方的计31项,大大高于关贸总协定时期的比例。这充分说明了该组织成员对这种新机制的信任。那么,在世界贸易组织上解决争端应注意些什么问题呢?

    (一)争端双方均应注意的问题

    1.双方要努力争取以磋商方式解决争端

    世贸组织鼓励争端双方首先通过友好磋商,在双边的基础上把彼此之间的分歧弥合。这对于将来进一步发展双方的贸易关系是十分有利的。只有在双方的矛盾没有商量的余地时,才应诉诸世贸组织裁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还可以在任何阶段进行磋商。一旦磋商达成和解,则诉讼即应停止。在目前世贸组织受理的案件中,有不少是经过双方磋商而达成双方和解的。(参见第二编:世贸组织受理的争端)

    2.请总干事调停争端

    如果双方磋商确有不便之处,则可请求总干事出面调停。协议规定,总干事负有调停之责。在以往的案件中,就有经过调停而解决纠纷的先例。特别是双方矛盾尖锐,贸易战一触即发之际,总干事的调停尤显重要。如欧美之间关于“荷尔蒙牛肉”的争端,双方的贸易战就因总干事的调停而结束。

    3.关于设立专家组问题

    (1)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的过程中,专家组程序乃是最为复杂的阶段。首先双方均应注意专家组的设立是否确属必需。如果仍有磋商解决的可能性,则可阻止专家组的成立。举行进一步的磋商,以期友好解决争端。但是这种阻止只能有一次,因为进一步磋商未果,对方再提出专家组的成立申请的话,专家组的成立就是自动的程序。在已进行处理的诸多案例中,专家组大多是在第二次提出申请时得以成立的。

    (2)双方还应注意专家组的组成人员的情况。如果专家组中有争端方认为不合适的人选,应提出磋商;磋商未果,可以要求争端解决机构主席指定专家组成员,以求解决争端的公正性。

    (3)如果争端一方是发展中国家,还应注意在专家中是否有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成员。

    4.关于上诉问题

    按规定,对于专家组所作的结论,胜诉、败诉两方均可上诉,以求争端得到更圆满的处理。在以往审结的案件中,胜、败双方均提出上诉的事例一再出现。败诉一方固然希望上诉机构推翻专家组的结论;胜诉一方也可通过上诉,使专家组结论中判决不明确或不充分的部分得到纠正。

    另一点需注意的是上诉内容必须是对专家组关于有关协议条文的法律解释的异议。对于除协议条款所涉法律问题以外的问题,上诉机构则不予受理。

    (二)申诉方应注意的问题

    1.申诉方必须首先确定申诉所依据的协定。申诉书中应充分列举被诉事由,即被违反的各有关协议的具体条款。这些条款可以是协议的正文,也可以是协议序言中所阐述的原则;即可以是整个条款的要求,也可以是条款中的某一句文字的规定。

    2.若争端双方磋商未果,申诉方即可提出成立专家组的请求,让案件改由专家组进行审理。若第一次请求被对方阻止,则可于进一步磋商未果后第二次提出申请。接到申诉方的第二次申请,专家线将依例自动成立。

    3.申诉事由若属紧急情况,可以要求依据规定,要求采取加速解决争端的程序。

    4.应向专家组充分提供有关申诉的证据材料。有关答辩人员应充分掌握这些材料,以便在专家组中进行有说服力的申辩。

    5.应认真审查和研究专家组提交的准备在争端解决机构通过的临时报告。对专家组报告应进行逐条逐句甚至逐字的详细研究与推敲。若需上诉,则应于争端解决机构通过该临时报告的会议进行之前,及时提出上诉申请。

    (三)被诉方应注意的问题

    1.充分研究申诉方所诉理由。对于对方援引的有关协议的条款应逐条进行核对:

    (1)对方所引条款是否有例外规定,而所诉事由恰属例外的范围。(如“最惠国待遇”、“国民待遇”、“免责条款”、“透明度原则”等均有例外事项。若是发展中国家,则“授权条款”所涉事项均为例外事项。)

    (2)是否有以往的判例可供援引。从世贸组织审案的依据看,以往案件的处理结果或裁决的表述都对后来的判决有影响。例如对某些定义,以往案例的表述往往成为专家组援引的对像。

    2.调查研究国内实际情况。对于申诉方所诉的本国国内违反协议的政策和措施的实际情况要进行认真调查研究。应将有关资料进行系统整理,供专家组参考和供小组内答辩之用。

    3.若发现申诉方所诉问题确实存在,则宜及早采取行动,撤消有关违反协议的法规和措施,或及时修改有关政策,以期在专家组报告通过前使对方撤诉。

    4.认真审阅研究专家组的报告。专家组报告往往十分复杂详细,必须认真研究。如被判败诉,则应认真找出可以上诉的理由。

    5.若需上诉,应在争端解决机构召开通过专家组报告之前及时提出上诉申请。上诉申请书应详列对专家组所作法律解释的异议。

    (四)胜诉方应注意的问题

    1.胜诉方应特别注意裁决的执行问题。裁决若得不到执行,或未得到及时执行就失去了裁决的实际意义。首先,要与对方磋商执行专家组裁决的日期。如在合理期间不能达成协议,则可要求进行仲裁。

    2.要特别注意对方采取各种手法拖延执行裁决。这一条的重要性已为以往多项案例的执行情况所证实。要及时对败诉方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必要时要提醒或敦促对方按时执行裁决。

    3.若对方不执行裁决,应立即考虑请求授权报复的可能性。

    4.对发展中国家败诉方,应给予同情的考虑,在需要执行裁决时应有所限制。

    (五)败诉方应注意的问题

    1.若被专家组或上诉机构裁定败诉,则应首先对裁决表明态度。从目前已裁决的案件看,尚未发现不接受裁决的先例。败诉方应表明服从裁决,并主动提出和胜诉方进行关于执行裁决的磋商。

    2.与对方磋商执行裁决的时间表。应考虑国内的立法程序的要求和进行政策、措施的修改可能对本国经济贸易带来的不利影响,争取对方对具体困难的谅解和宽容,将不利影响限制在最小的程序。

    3.应认真研究被确认违反协议的政策、法规,或者有关措施,并及时作出调整或修改。

    4.若败诉方为发展中国家,则可依照规定要求对方给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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